咱们先来了解一下“饺子”的来历。
我国吃饺子至少已有1400多年的历史。在饺子成为人们所喜爱的佳肴之前，类似饺子的面食称作馄饨，其渊源又可上溯到两千年前的汉代。当时有个叫杨雄的人，在他的《方言》里说:“饼谓之饨……或谓之馄。”为什么把这种食品称为馄饨呢？根据《资暇录》的解释，是因为“以其浑沌之形”。
关于饺子的记载，最早见于隋朝时颜之推的文集。他说:“今之馄饨，形如偃月，天下通食也。”由此可见，古时的馄饨与现在的馄饨不同。偃月，就是半月形，正是现在饺子的形状。
我国北方一些地区，过去把饺子称作“扁食”或“煮饽饽”。清初河北省肃宁县志记载:“正月初一盛馔同享，各种扁食，名饺子，取更岁交子之意。”可见，饺子是借“交子”的谐音而得名。
据清《燕京岁时记》中记载：“每届初一，无论贫富贵贱，皆以白面做饺食之，谓之煮饽饽，举国皆然，无不同也。富贵之家，暗以金银小锞藏之饽饽中，以卜顺利，家人食得者，则终岁大吉。”这说明新春佳节人们吃饺子，寓意吉利，以示辞旧迎新。
尽管饺子和馄饨形状不一，做法不同，但都是用粮食和肉馅配合而成，也就是说都要有饵。东周时期成书的《礼记》说:“稻米二，肉一，合以为饵，煎之。”
除这些文字记载，在新疆塔北地区出土的一座唐代墓葬中，一个木碗里就盛着一只饺子和四只馄饨，其中饺子的形状与今天我们所食用的饺子完全相同。这说明至少在唐代，饺子就出现在我国边远的少数民族地区了。
那么，冬至这天为什么要吃饺子呢？有两种说法。
一种说法与道家始祖、春秋时期的老子李耳有关。冬天的时候，人们耳朵易被冻烂，李耳就用羊肉做馅儿包成耳朵状的扁食治之，称之为“娇耳”，告诉大家说冬至吃了娇耳就不会冻烂耳朵。果然，吃了娇耳全身的热气上升，两耳发暖，连冻伤的耳朵也很快痊愈了。
另一种说法，则与被后人尊称为“医圣”的东汉末年医学家张仲景有着深厚的渊源。传说那年冬天，张仲景从长沙太守职位上告老还乡回到家乡南阳，见乡亲们忍饥受寒，耳朵都冻烂了，决心用自己毕生所学救治他们。冬至那天，他叫弟子在城东关搭起医棚，架起大锅，向百姓施舍“祛寒娇耳汤”治伤，也就是把羊肉、辣椒和一些祛寒除湿类中药材切碎掺匀，用面皮包成耳朵状的东西，下锅煮熟后分发给病人。人们吃下祛寒汤后浑身发热，血液通畅，两耳变暖，持续一段时间后，烂耳朵居然痊愈了。因为张仲景是在冬至那天开始施药治病的，据说后来也是在冬至那天去世的，后人为了纪念他，逢着冬至就吃饺子。
老子李耳生活的春秋时期距今已有2500多年，而张仲景生活的时代距今也有1800多年了，综合上述关于饺子来历的考据，再考虑张仲景的医学背景，似乎后一种说法可信度略高些。
不管故事的真实性有多大，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是：现如今虽然我们不用靠吃饺子来治疗冻伤的耳朵了，但饺子却已成为北方人餐桌上最常见、最爱吃的食品，但凡无特殊原因，人们在冬至这天更是要千方百计吃一顿饺子的。
而冬至吃饺子之与我来说，其中更有着一番曲折的经历。
我两岁时，因为刚吃完一大疙瘩熟肉就去睡觉，结果造成食滞，从此厌烦各类肉食，自然也包括肉馅饺子。逢着冬至，一家人难得奢侈地割块儿猪肉，掺着萝卜、粉条什么的做馅儿吃顿饺子，可我宁可“冻掉耳朵”也极力排斥。母亲无可奈何，只得劳神费力地另外为我准备一样素馅儿饺子。
这种饺子馅儿用油煎的鸡蛋掺着剁碎的白菜芯做成，需得现拌现包现煮，不然停放的时间一长，馅料就会被盐腌渍出水分，把饺子皮儿洇湿粘烂。
为了避免锅内的汤水沾染荤腥，母亲总是先把素馅儿饺子包好煮熟让我吃着，再去忙活其他。尽管这样费时费工，母亲却乐此不疲，一家人也都对我迁就忍让。
这种局面一直持续到我结婚成家以后。爱人温柔贤惠，偏偏在吃的问题上与我“作对”：平时炒菜做饭，我不吃肉，她偏要放上一些；冬至或春节吃饺子，我还想依着惯例吃素馅的，而她坚决只做一种肉馅的……同时还给我下了最后通牒：我吃饭挑食的毛病都是母亲给惯出来的，今后全家都吃一样儿饭，吃与不吃自己看着办。
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我败下阵来，乖乖地举手“投降”。我在爱人的监督和“威逼”下，吃饭时把眼睛闭上，先从瘦肉吃起，由少到多慢慢适应，终于与远离我味蕾20多年的肉香再续前缘。
如今我和爱人已经结婚近30年了，不管什么肉食，无论肥瘦，我都能做到“来者不拒”、大快朵颐，彻底改掉了以前挑食的毛病。到了冬至，又反倒轮到我苦口婆心地给孩子们讲述“不吃饺子会把耳朵冻掉”的道理了。
【作者简介】张延伟，中共党员，中国自然资源作家协会会员，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，许昌市政协文化和文史委员会文史研究员，系《消逝的风物》一书编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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